啾斜 作品

第 63 章 絕境島病西施(15)


 時瓷沒有在起始點附近找得分球,而是去到更偏僻的地方,直到看不見其他嘉賓的身影才開始活動。

 得分球大概網球大小,時瓷拿了一個隊友用植物織成的網袋裝球,想收集到一定數量再前往得分區一起讓晏敘放進去。

 他想了想,聰明地把一部分得分球藏起來,只帶了一部分在身上。

 一分鐘後,時瓷心裡直呼自己真是個小天才。

 “我沒找到多少球,你別看我了,你去搶別人吧!”

 時瓷心裡直呼倒黴,他都走得這麼偏了,居然還能撞上江確。

 對方嘴角帶著散漫的笑容,看到時瓷後略一挑眉,直直朝著他走過來。

 時瓷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眼,震驚地發現不止是江確,藍隊的得分手簡頌居然也不遠不近地墜在後面。

 “別管我了,你們看我真的沒有多少得分球。”

 跑不過。

 時瓷果斷放棄抵抗,他抬手晃了晃空蕩的袋子,想讓這兩人清醒一點。

 少年藕節一樣的小臂,同樣雪白的手腕因為之前掛著粗糙的口袋留下了些紅痕。

 陽光底下泛著曖昧的光。

 江確:“誰說要搶你了,你過來。”

 這話跟黃鼠狼給雞拜年說就是來看看有什麼區別。

 時瓷沒動。

 江確身後的簡頌垂眸看了眼沙灘,尤其在一塊區域停了下——

 那裡的顏色較其他地方更深,像是剛動過。

 簡頌無聲地勾了下唇角:“好聰明。”

 時瓷被簡頌突然的一句誇得後背發麻。

 雖然現在的關係尷尬僵冷,但兩人原來的瞭解還在。

 江確回頭,眼底劃過笑意和驕傲:“喲,還挺聰明,知道翻動過的地方再撒一點沙遮蓋。”

 另外大半被藏著的得分球也被發現了。

 時瓷準備趁機開溜時,後面散漫的聲音又道:“節省點體力吧?你自己過來我就把沙灘裡的得分球給你。”

 時瓷背對著江確時狠狠咬牙,像是能真切咬住這兩個閒逛的藍隊。

 轉身,好像真的審時度勢後選擇放棄,乖巧地走向簡頌和江確。

 兩人看著少年配合走過來的身影,神思都恍惚一瞬,心頭莫名一熱。

 江確朝著時瓷伸手:“這樣才對,我又不會……”

 他還沒說完,少年忽然把那袋得分球抱在懷裡,隨後坐在那塊殘留著痕跡的沙灘上。

 “你們如果要搬就把我一起搬走吧!”

 還有這種好事?

 江確因他忽然坐下的動作心跳加快,發現不是身體不舒服又鬆下來,盯著時瓷耍賴的可愛樣子又好氣又好笑。

 時瓷就是在賭兩人個性麻煩,忌諱也多,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跟他不體面地糾纏。

 他走肯定也會被追上,還不如回來,說不定懷裡和沙裡的球都能保住。

 江

 確屈膝蹲在時瓷旁邊:“想法還挺多。()”

 距離拉近,時瓷下意識把懷裡的球護住,鼻尖發紅,江確的角度看有點像護住鼓鼓的肚皮,眼淚汪汪地在抗拒著什麼。

 老公剛去世就被人逼迫再嫁的小寡夫。

 聯翩想象讓人眸底一沉。

 你們兩個藍方為難我一個紅方,會被笑的。()”

 江確:“笑啊。”

 時瓷一哽,仰頭看簡頌,白皙的脖頸抬出纖細修長的弧度。

 簡頌朝他微笑,沒有反駁江確這話的意思。

 時瓷:“……”

 江確伸手過來,好像真的有把他整個人都搬走的意思。

 時瓷蜷著腿,睜圓眼睛下意識想往後退,但想到屁股底下的得分球,又頓住。

 簡頌輕笑。

 江確陰陽怪氣:“我還以為我成了西王母,現在正棒打鴛鴦。之前跟我們一組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?”

 酸味瀰漫。

 少年表情茫然,顯然第一時間沒想起來,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人咬後槽牙。

 “哦,飛盤那次嗎,我明明也有努力去攔嚴清川。”

 江確想到上次,臉色更臭。

 那是去攔人還是去給人送福利呢。

 “那這次怎麼不來攔我們?”

 時瓷:“……”他要罵人了。

 “我攔不住。”

 “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,攔得住嚴清川攔不住我們?他長得比我兇多了。”

 因為嚴清川只是表面氣質兇,但你是真的會打人。

 時瓷沒把這句話說出口,希望江確自己有點自知之明。

 在兩人談話間,遠處的叢林裡有細碎的動靜,聽起來像人活動的痕跡。

 簡頌垂眼,視線在時瓷身上停頓,又看了看肯定也察覺到動靜,但沒有行動意思的江確。

 “你先把他抱起來。”

 江確看一眼簡頌,略顯詫異,但動作很誠實。


 時瓷剛剛還穩穩坐在地上,一眨眼的功夫就騰空了。

 “我的球!”

 他的分數,他晚上香噴噴的床,他柔軟的被子,美好生活離他而去。

 少年不死心,下意識伸手去拽簡頌,江確連忙換了個好用力的動作才沒把人摔了,心有餘悸。

 “真生離死別呢,再鬧把你丟海里。”

 語氣卻怎麼也兇不起來,抱著時瓷的力道也很緊,絕不會讓他摔倒。

 簡頌把那袋埋在沙子裡的得分球拿出來,在時瓷的怔愣中拍拍上面的沙,又放到少年懷裡。

 “我去看看那邊,你先帶他回去。”

 在群狼環伺的情況下,兩人心照不宣的合作與默契。

 時瓷望著簡頌的背影,又在江確懷裡仰頭:“你們吵架了?”

 氣氛很不自然。

 但說決裂也不至於,就是怪怪的。

 江確想捏罪魁禍首的臉,但手上不乾淨忍住

 () 了。

 如果這個活動只有他和簡頌,江確決不會這麼輕易鬆口,但現在情況特殊。

 他收緊手臂:“把你的球抱好了,掉下去我可不幫你撿。”

 時瓷怎麼這麼輕,輕得江確都怕自己用點力就把對方抱壞了。

 時瓷嚇死了,不止一次提出把自己放下來,他自己會走,一定不跑。

 但不管他怎麼保證,江確都沒放手,一直把他帶到藍隊的得分區附近。

 殺人誅心。

 拿分還要本人看著。

 時瓷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得分球。

 “簡頌把我丟進去才有用。”

 江確真快氣笑了。

 他把時瓷放到陰涼的地方,塞給他幾袋零食和一瓶水。

 好像這不是一場會爭出高低的小組對抗,就是簡單的郊遊。

 時瓷不明白他想做什麼,但不妨礙他抓住機會逃跑。

 江確在少年的輕言輕語下,回屋幫他拿件衣服的功夫,回來人就已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