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替身之路（30）

 於舒揚不知道該怎麼接話，只是沉默著看著她。

 “那個月是我高中以來第一次有菜的一個月，不是自己帶的鹹菜，而是打的新鮮菜色，你都不知道我多開心！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我都還記得那些菜的味道，你們覺得不合胃口的東西，卻是我最懷念的味道。”

 此時此刻於舒揚耳邊是顧陌依對高中菜色的各種挑剔，以及偶爾會拿出來加餐的菜票。

 滿心複雜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面前的女人，卻見她已經踩著夜色走遠，

 深夜的公園沒了日光的照射，道路兩旁繁密的藤蔓交織遠遠看去就好似以前深遠的小巷。

 月下她走著，走在公園的她忽的漸漸與多年前記憶中的畫面重疊，於舒揚猛然驚醒剛想讓自己不要多想時，顧意濃突然往前跳走了兩步。

 翻飛的裙襬和俏皮的髮梢，此刻女人的臉漸漸與之重疊，他忽然想起顧意濃之前那句沒頭沒腦的話。

 ‘就當是感謝你幫我的忙’

 他從未幫過她什麼，冷眼旁觀她在黑暗中沉浮，他自身難保的人有什麼資格幫助她？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。

 “顧意濃你等一下！”

 顧意濃轉身，月光下她眼下的淚痣清晰可見，於舒揚最後也沒能問出口，只說：“我記得你以前眼下沒這顆痣的。”

 “這個啊？只是為了讓別人好區分而已，免得鬧出什麼誤會。”

 她笑了笑，目光灼灼卻讓於舒揚心尖打顫。

 那之前又為什麼讓他誤會呢？於舒揚想不明白，想問清楚看著她那張臉又沒有勇氣。

 “你怎麼了？突然問我這個做什麼？”

 “沒什麼，只是有些好奇而已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 兩人走了一路沉默了一路，等走到小區門口時於舒揚說了句：“你穿白裙子很好看，卻也很像一個人。”

 顧意濃聞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看來還不算太笨，這是發現了？

 她笑了笑，眉眼彎彎，可就是這副模樣卻徹底和顧陌依割裂開來。

 “是嗎？是像顧陌依吧？我記得她就喜歡穿白裙子。我小時候還以為自己穿上白裙子也會有爸媽喜歡，還偷穿過呢。只是被打了才知道，有些人無論穿成什麼樣子都始終改變不了什麼 的，因為他們一眼就能發現不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