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休言雄關險，世道恆苦艱上

　　如今的河東太守…

　　當然不可能是河東郡望衛氏子弟。

　　而是鍾繇的長子、年近而立的鐘紳。

　　鍾繇次子鍾敏任河東都尉，輔佐其長兄。

　　所以，趙旻才對河東極為放心。

　　這哥倆不見史載，絲毫不足為奇。

　　因為這哥倆受其二人之表兄、攻打河東的郭援牽連，被曹操嘁哩喀喳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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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堂堂穎川名士、衣食無憂的鐘繇，年過五旬才得子鍾毓？

　　這不就和劉宋開國皇帝劉寄奴四十多歲才有長子劉義符，是同一個道理？

　　說出來…好吧，小學生們還真信啊！

　　顯而易見，鍾繇長子、次子與劉寄奴之前那幾個兒子命運相同，皆是死於非命！

　　關於鍾繇的真正的長子和次子之事，不止曹魏、西晉史官們不敢載入史冊，甚至范曄在《後漢書》之中，都不敢記載鍾繇的長子和次子一個字兒…

　　范曄若真敢寫…

　　這不就是影射其人所在的劉宋開國武皇帝嗎？

　　范曄的大好頭顱還要不要了？

　　綜上，諸君勿疑，在曹操手下做事便是如此高危。

　　因為曹操過河拆橋，那是基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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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太祖與繇書曰：“關右平定，朝廷無西顧之憂，足下之勳也。昔蕭何鎮守關中，足食成軍，亦適當爾。”

　　摘自《魏書十三之鐘繇傳》。

　　曹操前面剛誇完鍾繇，後面便殺了鍾繇二子。

　　就問諸君，意不意外？諷不諷刺？

　　之所以提及此事，便是因為，定鍾繇外甥郭援、袁紹外甥高幹之亂的最大功臣，正是龐德。

　　歷史上，建安七年（西曆202年）時，龐德以盟軍姿態隨鍾繇討伐河東叛軍，並親手斬殺袁尚麾下酋首郭援。

　　隨騰子超拒援、幹於平陽。德為軍鋒，進攻援、幹，大破之，親斬援首。

　　摘自《魏書十八之龐德傳》。

　　當然，本書中因趙旻已經搞定了匈奴左賢王，且有猥瑣至極、老謀深算的劉馥坐鎮平陽，別說郭援、高幹二人，便是呼廚泉本人，恐怕也不敢再打河東的主意。

　　趙旻見龐德衣著樸素，對其人好感更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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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要知道，龐德出身於南安望族龐氏，他家裡不可能缺衣少食。

　　於是趙旻滾鞍下馬，又親自扶龐德下馬…

　　在這一刻，趙旻猶如被特大號筆袋曹老闆附體。

　　趙旻執起高兩米有餘、體型與張飛酷似的龐德之手，笑著輕輕拍了拍。

　　“令明有所不知，旻又何嘗不是慕你久矣？”

　　經過近一年的磨合和了解，愈發喜歡吃瓜的衛府上下人等，已皆知趙旻大概性格。

　　因此，見自家主公如此作態，衛府眾人便知，主公看上了龐德，要挖呀挖呀挖…牆角。

　　志在一統的趙旻，終歸還是急需大量良將。

　　且趙旻熟知馬超那個二五仔的品性，所以涼州方面，趙旻只有三個人選，其中龐德是最重要的那個。

　　可憐龐德一個邊郡之人，其人雖然智力在武將中算高的，但又怎是趙旻這個苟哥兼老狐狸的對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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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其人登時激動不已。

　　“衛將軍亦曾聞某賤名？”

　　趙旻再次拍了拍龐德的手，佯嗔道。

　　“令明此言差矣！令明不但武藝極高，且有勇有謀，若非有令明協助馬孟起，徵西將軍漢陽、南安、永陽三郡，又焉能保全？

　　甚或，建安元年至建安二年，韓文約驟然與徵西將軍反目之時，若非令明，恐徵西將軍危矣！”

　　漢陽、南安和永陽這三郡，在中平元年時，實則都是漢陽郡。

　　而前文亦曾提及：

　　在關中興平之亂（西曆194至195年）時，因馬騰打劫了董卓的郿塢，也就是俗稱的萬歲塢而使韓遂眼紅不已。

　　因此，在建安元年及二年（西曆196至197年），韓遂驟然與馬騰反目，甚至幾乎盡滅馬騰全家。

　　閻行與馬超一騎討、甚至險些殺死後者，應該便是在這兩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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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鍾繇之所以被曹操委以重任，進關中居中斡旋，則同樣是因韓遂與馬騰反目成仇、二者間征戰不休。

　　（騰）與鎮西將軍韓遂結為異姓兄弟，始甚相親，後轉以部曲相侵入，更為仇敵。騰攻遂，遂走，合眾還攻騰，殺騰妻子，連兵不解。

　　摘自魚豢《典略》。

　　此後，韓遂踞金城；韓遂自踞扶風，鎮守大散關；馬超、龐德踞漢陽三郡。

　　這一段歷史，不得不為諸君大致交待。

　　因為若非趙旻殺八賊將、收編段煨、助馬騰收攏流民，此時的關中仍被十餘家食人魔大小諸侯割據！

　　在興平那兩年（西曆194至195年），關中堪稱人間地獄。

　　初等到家，而“啖人賊”數十人已略其母，以繩貫其手掌，驅去。初等怖恐，不敢追逐。

　　摘自魚豢《魏略之勇俠篇》

　　成群的“食人狂魔”，百十人結隊而行，以繩索貫人手掌，牽去烹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