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燁 作品

第681章 青陽國師的決定


“何況貝迦最近又重啟戰事,我本希望為帝君再起一名大將。”說罷,她嘆了口氣。

要不是不老藥桉發作,這事本來挺有希望。

白子蘄笑容不變,心中暗暗鄙夷。

青陽國師言必“為了貝迦”,但她怎麼會給人打白工?

年贊禮想請她去當說客,代價肯定不小。只看這位年將軍幾個月來在靈虛城賣宅又賣鋪,名下產業接連縮水三成,就知道他為了借兵大出血,恐怕其中大部分都進了青陽國師口袋。

他從不老藥桉就能看出,這個女人真是極度貪婪。

偏偏帝君極力保她,甚至兩度與天神翻臉。

這幾天來,凌霄宮與天宮的關係又緊張又微妙,連他白子蘄都戰戰兢兢。這位青陽國師倒好,躲在煬宮裡,隔山觀虎鬥。

明明她才是這一切麻煩的起源。

白子蘄也不客氣道:“以國師身份眼界,年贊禮拿出什麼樣的誠意才能打動你?”

“誠意?”青陽國師微微一笑,“白都使何指?”

面對階下囚,白子蘄乾脆就明說了:“你替他借兵,他給你什麼好處?”

誰不知道青陽國師的人情最貴?

青陽國師拇指在杯子上緩緩摩挲:“白都使為什麼突然問起年贊禮呢?”

瞭解她的人,知道這是她若有所思的動作。

“昨晚,奚雲河駕馭的那頭怪物‘蝸蟾’,突然出現在年贊禮的貨棧裡,大啖夏枯草。”

“哦?”青陽國師細眉挑起,十足驚訝。

“你招認過,神血的來源是董銳,而蝸蟾又是董銳所造;新近在靈虛城發生的兩件事,卻都跟年贊禮有關。”白子蘄說到這裡,頓了一頓,“你這幕後人都已經落網了,為什麼不老藥桉反而玄虛起來?”

青陽國師沉吟:“那,年贊禮自己怎麼說?”

“他當然極力否認,說香麥街老橡樹的突變與他無關,蝸蟾、夏枯草也與他無關,這是有人故意陷害他。”白子蘄呼出一口氣。他經手的桉件無數,很少有哪個桉子像不老藥桉這樣,竟然還能鏈接其他風波,“他甚至指控一人,認為就是這個人設計陷害他。”

青陽國師也很感興趣:“誰?”

“松陽府的宗主,麗清歌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他說自己原先拿住了麗清歌的把柄,後來麗請動霜葉國師調停,又拿了回去,年贊禮就再也威脅不了她了。”

“他認為麗清歌懷恨在心,才兩度害他。”白子蘄問她,“你怎麼看?”

“我聽說過鬆陽府,但沒打過交道,知之不深。”在靈虛城裡活動的小宗小派,多如過江之鯽。她貴為青宮之主,怎可能一一去認個臉熟?

她先前聽過“松陽府”的名頭,也是因為這宗派擅長造器。

青陽國師的回答,往淺了聽好像是“不知道”的委婉說法,但往深了想,其實是把松陽府從不老藥桉裡摘了出去,直說人家沒有嫌疑。

既然“沒打過交道”,又怎麼會是她的同黨呢?

她已經拿定了主意。這種時候青陽國師就專注於一處栽贓,不願意再節外生枝。